大家好,這裏是《歐洲速遞》系列,今天繼續聊聊歐洲的事兒。為什麼兩個橫掃歐洲的強人,都在同一片土地上折戟?俄羅斯究竟握著什麼,讓野心家一次次鋌而走險?答案要從兩百多年前那場著名的東征說起,也要從後來那場規模更大的東線戰爭裏去看。
眾所周知,拿破侖對俄羅斯帝國的入侵最終以失敗告終。但其中最值得探討的問題之一是:他究竟希望通過這場戰爭實現什麼,以及這些目標是否具有現實可行性?要理解這一點,需要先了解一些歷史背景。
1799年,即拿破侖掌握政權的那一年,歐洲的政治版圖呈現出一種格局;而到了1812年,也就是拿破侖發動著名的俄羅斯入侵戰役的前夕,歐洲版圖已經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在此之前,拿破侖已經先後成功擊敗了普魯士、俄羅斯和奧地利,並在重新劃分他們的領土之後,要求這些國家加入所謂的"大陸體系"。所謂大陸體系,本質上就是一個"不與英國進行貿易的聯盟",而這種貿易的中斷給俄羅斯帶來了相當嚴重的經濟損失。
因此,到了1810年,俄羅斯人乾脆選擇無視拿破侖的要求,恢複了與英國的貿易往來,這令法國皇帝極為不滿。然而,貿易問題並不是困擾法俄關系的唯一因素。首先是意識形態層面的分歧。俄羅斯所代表的一切,恰恰是法國皇帝所鄙視的。
拿破侖希望建立一個精英政治主導的歐洲,在其中某些權利受到珍視,某些價值觀被視為具有普遍性。而俄羅斯並未體現出這些理念。第二個問題則涉及波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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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7年,拿破侖擊敗了第四次反法同盟,並從俄羅斯手中奪取了相關領土,隨後將其劃歸全新成立的華沙公國。1809年,奧地利試圖挑戰拿破侖,結果與此前其他挑戰者一樣以失敗告終。
因此,作為對其挑戰行為的懲罰,奧地利也被迫將部分領土拱手讓給了新興的波蘭國家。那麼,這些變化對俄羅斯意味著什麼呢?要知道,最後一個獨立存在的波蘭國家是波蘭立陶宛聯邦,它曾被奧地利、普魯士和俄羅斯三國瓜分。
這意味著俄羅斯境內居住著大量波蘭族少數民族,一旦俄羅斯與波蘭或其保護國法國之間爆發沖突,境內極有可能發生起義。此外,華沙公國與法國之間的緊密同盟關系,也使波蘭可以成為入侵俄羅斯的前沿基地。

因此,俄羅斯人無法容忍一個獨立的波蘭存在,除非波蘭接受俄羅斯皇帝作為其國王。然而,波蘭人和拿破侖都拒絕了這一條件,於是雙方關系變得日益緊張。到了1812年,法蘭西帝國在半島戰爭中因西班牙和葡萄牙的頑強抵抗而深陷泥潭。
這場戰爭在財政和人員損失方面都變得極為昂貴,因此拿破侖迫切需要一場勝利來扭轉局面。而在他看來,還有什麼方式比通過入侵俄羅斯來快速而輕松地取得勝利更好呢?
拿破侖清楚,如果沒有普魯士和奧地利的支持,他既無法繼續進行代價高昂的半島戰爭,也無法同時發動對俄羅斯的入侵。因此,他向這兩個國家施加壓力,要求它們派遣小規模部隊參與入侵行動,而兩國也表示了同意。

其背後的算計在於:這樣一來,普魯士和奧地利就會與俄羅斯為敵,從而無法轉而加入俄羅斯一方共同對抗拿破侖。既然拿破侖入侵俄羅斯最終被證明是一次徹底的失敗,那麼他事先是否有能力預見到自己將要面對的種種困難呢?答案是否定的。
拿破侖對自己的軍事天才深信不疑,同時認為俄羅斯人是劣等民族,無法長期抵抗他的大軍。眾所周知,這次入侵對法國而言是一場災難,而拿破侖掌握權力的日子也因此很快走到了盡頭。綜上所述,拿破侖之所以選擇入侵俄羅斯,其原因是多方面的。
他希望借此加強大陸體系,因為從理論上講,這將使英國失去資金和資源來源;他希望摧毀俄羅斯這個潛在的未來敵人,從而使法國能夠集中精力應對西班牙、葡萄牙以及英國。

他還希望進一步強化自己對東歐和中歐地區以及新興波蘭國家的控制,以便在這些地方推行其政治理想。然而,他發動這次入侵最直接、也最顯而易見的原因其實非常簡單,他自認為,這場戰爭他必勝無疑。
可現實是,1812年冬天的莫斯科,等來他的不是沙皇的降書,而是燒過的街道、空掉的倉庫和越來越冷的寒風。俄軍一路後撤,燒毀糧秣,拉長他的補給線;博羅季諾一戰之後,法軍雖走進莫斯科,卻發現門裏空無一物。
嚴寒、饑餓、追擊和疾病,把這支"大軍團"一路拖回西方。俄羅斯的吸引力第一次露出了它的另一面:它大,足以讓征服者幻想吞下歐洲東部;它要緊,足以決定英國封鎖能否奏效;可它又太深,深到勝利者一旦走進去,就再也找不到盡頭。

一百二十九年後,另一個野心家又盯上了這片土地。1941年6月22日,德國法西斯向蘇聯發動侵略戰爭,"巴巴羅薩"行動開始。
希特勒並非沒讀過拿破侖的教訓,只是自以為不同,他要的不是讓俄國配合封鎖英國,而是要毀掉蘇聯,奪取東歐的糧食、石油與礦產,為納粹德國建立所謂的"生存空間"。
然而蘇聯把工廠東遷,把人口和機器送入縱深,莫斯科城外德軍第一次被擋住,斯大林格勒的巷戰又將德國第六集團軍拖進廢墟,1943年初德軍在此遭遇決定性失敗,東線局勢自此逆轉。

兩次東征,同樣的結局:土地越大,補給線越長;資源越多,防守方越不肯松手;戰略位置越重要,抵抗越會演變為全民戰爭。俄羅斯從來不是一座城,也不是一塊省份,而是一整片縱深。這正是野心家看不透,也吞不下的地方。
這是本期《歐洲速遞》,咱們下期見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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